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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畫與遠方”(十三)——再行西班牙、葡萄牙(续)

江宏文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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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謝靈運喜歡遊山玩水,不避艱險,甚至命隨從用刀矛開路,尋找勝景,又寧可抗命丟官,也不放棄得樂山水。






        因此,他成為中國山水詩第一人,完全得其所哉。







        這種情懷,現在稱作執著,在古代只一個字—“癡”。







        “癡”是文人的專屬,民間認癡為瘋,是個貶義詞,到文人那裡,卻見大大的讚美,它分出了一般、尋常和特殊的等級。顧愷之為“畫癡”,米芾愛石入癡,遂有“石癡”的稱號,黃公望更是自號“大癡”。






        黃大癡癡畫更癡山水,著名的《富春山居圖》便是真山水中提煉的山水畫佳作。汪家芳也癡山癡水癡山水畫,他既有謝靈運式的山水癡迷;也有顧愷之樣的對繪畫癡迷,更有黃公望般將畫與山水一併癡迷。但於此之外,他還多了一癡,即癡迷在山水之中的寫生。





        寫生在中國古代是畫花卉的專用詞,現在與西畫的寫生混為一談,所以風景畫和山水畫就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了。我們不妨約定成俗一下,將山水中對景作畫也稱之為寫生。





        寫生,一般都認為是收集素材、積累素材,為創作服務。然而,對於入“癡”的畫家,應有更高的層面。汪家芳癡迷寫生,所到之處,無論是山林,河流還是城市,無論是南方、北方,還是東部、西部,甚至外國,都留下他的寫生作品。






        創作在寫生中進行,換言之,把寫生當成創作,這也許是當代山水畫的一大特色。汪家芳秉持寫生和創作的兩大天賦,寫生的習慣就是創作的常狀,寫生和創作並舉,是即興創作。





        創作的即興性,連帶著情緒,因此,汪家芳的創作構思為情緒左右,這種情緒便是在真山真水中獲得創作靈感,可謂心、眼相通,手、眼並舉,手隨心運;心、眼、手互相感應,互相交織的創作狀態。





        那狀態不是“五日一水、十日一石”悠哉遊哉,從容不迫的那樣,而是見景生情,情緒隨即湧動,靈感倏忽間襲來,因此,要乘熱、乘興及時地捕捉靈感,將靈感放在紙上。






        還有一個問題是,寫生時的條件簡陋,坐姿極不舒服,久了生累,速戰速決成為寫生的特徵。汪家芳得天獨厚的是,他平日的創作,下筆果斷,精壯闊、氣飛揚、神高昂,行筆徐疾有致,往往以疾帶徐,有“橫掃千軍如席捲”的氣慨。






        如此氣慨,用在寫生,用在即興式的創作上,汪家芳簡直如魚得水。他將對山水的癡迷,化作豐沛的創作情緒,加之嫺熟的造型手法,心弦撥動之際,線條跌宕起伏,既流淌著情緒,又不失山水形象的準確性,完全符合了中國山水畫“外師造化、中得心源”的經典創作原則。






        因為心源,因為經過心源的吞吐,師造化就隨心所欲了;造化形象就滋潤了,有趣了;寫生時程式和實景的關係就有和諧的處理;構圖就由心所裁了;意境就依心營造了,表達的形象就進入心象層次了。須知,心像是中國畫形似的最高境界。





        汪家芳悉心打磨的心象,成就了他不可有二,無法複製的個人風格,這風格由他的山水畫創作彌漫到寫生—即興創作裡,豐富和完善了他的創作體系。





        順便提一下汪家芳的明信片寫生,鋼筆或作水筆淡彩,是屬於西方水彩畫範疇的畫種。





        由於水彩畫使用的錐形狼毫筆和中國畫的毛筆相似,又由於水彩畫色彩的透明度,與中國畫的色彩情調總體一致,所以汪家芳畫起來遊刃有餘,他的鋼筆線條中,透溢出中國山水畫的筆法,設色也清淡飄逸,可吮可咀,已經不是洋為中用了,是確確實實的中為洋用。





        一個為藝術而生的人,必然會千方百計地去完善自己的藝術,一個具有藝術智慧的人,必然會不分巨細地讓每件作品充滿情趣。這就是我們對汪家芳寫生作品青眼相待的理由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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